## 一、路易斯·沙利文与现代主义设计的起源

"形式追随功能（Form follows function）"，这句被无数设计师奉为圭臬的名言，出自美国建筑师路易斯·沙利文1896年发表的《建筑中的装饰》一文。它的诞生，标志着现代设计的开端，彻底改变了人类设计文明的走向。

在19世纪末的维多利亚时代，建筑和产品设计崇尚繁复的装饰，哥特式、巴洛克式、洛可可式的风格大行其道。设计好不好，首先看装饰够不够华丽、够不够复杂。沙利文对此提出了尖锐的批判："自然界中一切事物都有其形状，也就是说都有形式，有外在的表现，告诉我们它们是什么，把它们和我们以及其他事物区分开来。无论是鹰还是燕子，无论是蜜蜂还是蝴蝶，无论是橡树还是玫瑰，都是如此。形式永远追随功能，这是自然法则。"

沙利文的这个观点，被他的学生——建筑大师弗兰克·劳埃德·赖特发扬光大，随后又影响了包豪斯的一代设计师。格罗皮乌斯、密斯·凡·德·罗、勒·柯布西耶……这些现代主义设计的奠基人，都把"形式追随功能"作为最高的设计原则。

"少即是多（Less is more）"，密斯·凡·德·罗的这句名言，正是"形式追随功能"的极致表达。在现代主义设计师看来，任何多余的装饰都是罪恶的，设计应该去除一切不必要的装饰，纯粹地表达功能本身。材料是什么样就应该是什么样，不需要伪装；结构是什么样就应该是什么样，不需要隐藏。

这场由"形式追随功能"开启的现代主义设计革命，彻底改变了20世纪人类的物质世界。从摩天大楼到日常用品，从汽车到家具，几乎所有的人造物都被现代主义重新塑造了一遍。

"现代主义设计是人类设计史上最伟大的革命之一。"江苏创品工业设计的设计总监李工在谈到设计史时如是说，"它把设计从贵族的奢侈品变成了大众能够消费得起的工业品，让好的设计能够惠及更多人。创品在设计中，也始终继承着现代主义设计的精髓——我们始终关注产品的核心功能，始终追求用最简洁、最合理的方式去实现功能。"

创品设计的履带式光伏组件自动清洁机器人，就是现代主义设计理念的完美体现。整个机器人的设计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，每一个部件、每一个曲面、每一条线条，都有它的功能意义。简洁流畅的外壳，既是为了减少风阻，也是为了防止积雪堆积；优化的底盘结构，既是为了适应光伏板的角度，也是为了提高清洁效率；合理的配重分布，既是为了保证机器人在斜坡上的稳定性，也是为了减少对光伏板的压力。

"好的设计，应该让你看不到设计的存在，只看到功能的完美实现。"李工说，"这就是现代主义设计给我们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。"

## 二、维克多·帕帕奈克：设计伦理的觉醒

现代主义设计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物质繁荣，但也带来了严重的问题。大量生产、大量消费、大量废弃的消费主义模式，造成了严重的资源浪费和环境污染。为了降低成本而使用的廉价有毒材料，对消费者的健康造成了危害。很多设计只考虑如何卖得更多、更快，完全不考虑对社会、对环境、对用户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一位名叫维克多·帕帕奈克的设计师站了出来，对现代主义设计提出了尖锐的批判。他在1971年出版的经典著作《为真实的世界设计》中，提出了一个振聋发聩的问题：**设计是不是只应该关心商业利润？设计师是不是对社会、对环境、对用户也负有责任？**

帕帕奈克提出了他著名的设计伦理观："设计是人类最有力的工具，用它来塑造工具和环境，反过来又塑造了我们自己。但是这个工具被用来制造'死亡用具'、制造垃圾、污染整个地球。设计师现在必须对他设计的一切负责，从单个产品到整个全球系统。"

帕帕奈克认为，设计应该为所有人服务，而不是只为少数有钱人服务；设计应该关注真实的需求，而不是被制造出来的虚假需求；设计应该考虑对环境的长期影响，而不是只考虑短期的商业利益。

这本书的出版，在设计界引起了轩然大波，彻底改变了设计师对自己角色的认知。设计不再只是商业的工具，更是一种社会责任；设计师不再只是造型师，更是社会变革的推动者。

"帕帕奈克的设计伦理思想，对创品的设计理念影响非常大。"李工说，"我们在做每一个设计的时候，首先会问自己三个问题：这个设计对用户是好的吗？这个设计对社会是好的吗？这个设计对环境是好的吗？只有这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，我们才会继续做下去。"

创品在设计光伏清洁机器人的时候，就充分体现了这种设计伦理观。传统的高压水枪清洗方式，不仅耗水量巨大，还容易造成水资源污染；而创品设计的干式清洁机器人，完全不用水，用柔软的毛刷清洁光伏板，既节约了宝贵的水资源，又不会造成水污染，还不会损伤光伏板表面的涂层。

"很多客户一开始觉得，不就是清洁光伏板吗，用什么方法不行？但我们坚持认为，清洁光伏板只是表层的需求，更深层的需求是可持续地清洁光伏板，是在不破坏环境、不损伤设备的前提下清洁光伏板。"李工说，"设计师不能只满足客户说出来的需求，还要考虑那些客户没有说出来的、更长远的、更根本的需求。这就是设计师的责任。"

## 三、唐纳德·诺曼与情感化设计的兴起

进入21世纪，设计理论又迎来了一次新的革命。唐纳德·诺曼在他2004年出版的《情感化设计》一书中，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设计理念：**形式不仅要追随功能，还要追随情感。**

诺曼指出，过去的设计理论，包括"形式追随功能"，都只关注了设计的一个层面——实用层面，认为一个产品只要好用就是好设计。但实际上，人类对产品的需求是多层次的。诺曼把设计分为三个层次：

**第一层：本能层（Visceral level）**——这是人类最原始的反应层面，完全基于直觉和感官。一个产品看起来好不好看、摸起来好不好、听起来舒不舒服，这些都是本能层的体验。本能层的设计，就是我们常说的"颜值"。颜值高的产品，用户天然就会喜欢，哪怕它功能上和别的产品没有区别。

**第二层：行为层（Behavioral level）**——这是使用过程中的体验层面。一个产品好不好用、容不容易上手、效率高不高、用起来爽不爽，这些都是行为层的体验。"形式追随功能"，实际上关注的就是行为层的设计。

**第三层：反思层（Reflective level）**——这是最高层面的体验，涉及用户的自我形象、记忆、情感和价值观。用户会思考：这个产品代表了什么？它让我想起了什么？使用它让我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？反思层的设计，是最能打动人心、最能建立用户忠诚度的层面。

诺曼认为，一个真正优秀的设计，必须在这三个层面都做到优秀。只做好看不好用，那是花瓶；只好用不好看，那是工具；好用又好看，但不能打动人心，那也成不了伟大的产品。

"诺曼的情感化设计理论，彻底刷新了我们对设计的认知。"李工说，"过去我们做工业设计，经常觉得工业产品嘛，好用、耐用就行，好不好看不重要。但现在我们越来越意识到，工业产品也是有情感的，用户每天和这些设备打交道，设备的外观、质感、交互方式，都会影响用户的心情和工作效率。"

创品在设计新一代两轮电动车智能共享换电柜的时候，就充分运用了情感化设计的理念。过去的换电柜，给人的印象都是冷冰冰、硬邦邦的工业设备，充满了工业感，但缺乏人情味。创品的设计团队，从三个层面对换电柜进行了重新设计：

在**本能层**，他们给换电柜设计了柔和圆润的边角，采用了温暖友好的配色方案，用柔和的灯光代替了刺眼的指示灯，让整个换电柜看起来不再像一个冰冷的工业设备，更像一个友好的公共服务设施，用户走近它的时候，不会产生距离感和恐惧感。

在**行为层**，他们优化了整个换电流程，把原来的五步操作简化成了三步，用户只要扫一下码，打开柜门，换上电池就可以走人，全程只需要几秒钟。每个操作都有清晰的视觉和声音反馈，让用户明确知道自己操作成功了，不会产生困惑和不确定感。

在**反思层**，他们在换电柜的设计中融入了环保和绿色出行的理念。换电柜的顶部设计了小型的太阳能光伏发电板，用于给自身供电；柜体上的宣传语不是生硬的广告，而是温暖的环保提示；每一次换电完成，屏幕上都会显示"您今天的绿色出行，为地球减少了X克碳排放"，让用户在使用换电柜的同时，感受到自己正在为环保做贡献，产生一种自豪感和认同感。

"当我们把设计从只关注功能，提升到同时关注情感，用户对产品的感受就完全不一样了。"李工说，"很多用户反馈说，用我们的换电柜，感觉特别舒服、特别贴心，虽然说不出来为什么，但就是觉得比别的品牌好用。实际上，这就是情感化设计的力量。"

## 四、平衡设计方法论：中国设计师对设计理论的新贡献

从"形式追随功能"到"形式追随责任"再到"形式追随情感"，百年来设计理论的演变，实际上是设计关注的焦点不断扩大的过程——从只关注功能，到同时关注责任，再到同时关注情感。设计变得越来越全面，越来越人性化。

但这也给当代设计师带来了一个难题：这么多的设计原则，这么多需要考虑的因素，我们在实际做设计的时候，到底应该如何平衡？功能、责任、情感，哪个更重要？如果它们之间发生冲突了怎么办？

正是在这个问题上，江苏创品工业设计提出的"平衡设计方法论"，为当代设计理论贡献了中国设计师的智慧。

创品的平衡设计方法论，核心思想是：**设计的本质不是在多个相互冲突的目标中做非此即彼的选择，而是通过创造性的设计，找到让所有目标都能得到满足的第三条路。** 好的设计师，不是取舍的大师，而是平衡的大师。

具体来说，平衡设计方法论包括五个维度的平衡：

**1. 功能与形式的平衡**——既要保证功能的完美实现，又要有优美的外观造型。不能为了功能牺牲形式，也不能为了形式牺牲功能。好的设计，应该是功能和形式的完美统一，功能就是形式，形式就是功能。

**2. 技术与艺术的平衡**——既要采用最先进的技术，保证产品的性能和可靠性，又要有艺术的美感，给用户带来美的享受。技术是产品的骨架，艺术是产品的灵魂，缺一不可。

**3. 用户需求与社会责任的平衡**——既要满足用户当下的、显性的需求，也要考虑社会长远的、整体的利益。设计师不能只做用户要求什么就做什么的执行者，还要做引导用户走向更美好未来的引领者。

**4. 理性与直觉的平衡**——既要用科学理性的方法做用户研究、数据分析、功能规划，也要用设计师的艺术直觉去把握造型、色彩、情感、氛围。理性保证不出错，直觉保证能出彩。

**5. 传统与创新的平衡**——既要继承和吸收设计史上的优秀理念和经验，也要敢于突破传统，拥抱新技术、新材料、新理念，创造属于这个时代的新设计。

"很多人觉得平衡就是和稀泥，各让一步，最后出来一个平庸的东西。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。"李工说，"真正的平衡，是通过创造性的设计，把看似矛盾的东西完美地融合在一起，产生1+1>2的效果。这需要设计师有非常深厚的功力，也需要设计师有敢于突破常规的勇气。"

创品设计的便携式拉曼光谱仪，就是平衡设计方法论的一个经典案例。在设计这款设备的时候，他们面临着很多看似不可调和的矛盾：要检测精度高，就要有大体积的光学系统，但用户要求设备要小巧便携；要续航时间长，就要有大容量的电池，但又不能增加太多重量；要适应户外复杂环境，就要做非常坚固的结构，但又不能让设备太笨重。

换做普通的设计师，可能就会在这些矛盾中做取舍，牺牲一些性能来满足另一些需求。但创品的设计团队没有这样做，他们通过创新的光学系统设计、创新的结构设计、创新的电池布局，完美地平衡了所有的矛盾，最终做出来的产品，既小巧轻便可以单手持握，又有极高的检测精度，还有超长的续航时间，同时还坚固耐用，可以适应各种复杂的户外环境。

"当你真正找到平衡点的时候，你会发现原来那些看似不可调和的矛盾，实际上根本不是矛盾，而是可以相互促进的。"李工说，"比如我们为了缩小体积而做的光学系统优化，不仅让设备变小了，还提高了光学效率，反而提升了检测精度；我们为了减轻重量而做的结构优化，不仅让设备变轻了，还提高了结构强度，反而让设备更坚固了。这就是平衡设计的魔力。"

## 五、结语：设计永远在路上

从沙利文提出"形式追随功能"，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。一百多年来，设计理论在不断地演变、进化，从只关注功能，到关注责任，再到关注情感；从把人当成使用工具的理性人，到把人当成有血有肉有情感的完整的人。

但无论设计理论如何演变，有一个核心的东西始终没有变，那就是——**设计永远是为人服务的。** 所有的设计理论、所有的设计方法，最终都是为了创造出更好的产品，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美好。

江苏创品工业设计始终坚信，设计没有终点，永远在路上。我们既要学习和传承一百多年来人类积累的优秀设计理念和经验，也要不断地创新、不断地探索，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，创造出具有中国特色的设计哲学和设计方法，为世界设计文明贡献中国设计师的智慧。

"一百多年前，沙利文提出'形式追随功能'的时候，他可能没有想到，这句话会开启整个现代设计的时代。"李工说，"今天，我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，有责任也有能力，为设计理论的发展做出我们的贡献。我相信，未来的设计，一定会更人性化、更负责任、更美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