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一、银发经济下的尴尬："适老化产品"的叫好不叫座

"给我爸买了个号称'专为老年人设计'的智能手机，结果他用了三天就扔回抽屉里了，说还不如他那个老按键机好用。"在北京工作的小王无奈地告诉记者。

小王的遭遇不是个例。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，中国60岁及以上人口已经超过2.6亿，占总人口的18.7%，银发经济正在成为一个万亿级的巨大市场。各种各样号称"专为老年人设计"的产品层出不穷：大字老人手机、智能养老手环、老年助行器、智能陪护机器人……但尴尬的是，这些产品大多叫好不叫座——看着都挺好，但真正买回去用的老人不多，能长期坚持用的更少。

"很多所谓的'适老化产品'，根本不是站在老年人的角度设计的，而是年轻人站在自己的角度，'觉得'老年人应该需要什么。"江苏创品工业设计的资深设计师张工在接受采访时一针见血地指出，"设计师们总是下意识地把老年人当成'能力衰退的普通人'，然后按照这个假设去做设计。但实际上，老年人的真实需求、行为习惯、认知模式，和年轻人的想象完全不一样。"

张工在创品主导过多个适老化产品的设计项目，对老年用户的需求有着深刻的理解。"我们做适老化设计的时候，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脑子里那些想当然的假设全部清空，真正走到老年人中间去，和他们一起生活，观察他们的行为，倾听他们的声音，理解他们真实的痛点和需求。"

在创品设计团队看来，目前市面上的老年产品，普遍存在三大设计误区。正是这些误区，导致很多"适老化产品"看起来很美，但老人根本不爱用。

## 二、从唐纳德·诺曼的设计心理学看老年产品设计三大误区

唐纳德·诺曼在他的经典著作《设计心理学》中，提出了优秀设计的三大原则：**可视性、易读性、反馈性**。一个好的设计，应该让用户一眼就看明白怎么用，不需要花时间学习；操作的时候有清晰的反馈，让用户知道自己的操作有没有成功。

但很可惜，很多老年产品的设计，恰恰完全违反了这些基本的设计原则。我们结合诺曼的设计心理学，来剖析老年产品最常见的三大设计误区：

### 误区一：功能堆砌，复杂难用——违反"可视性原则"

很多设计师觉得，老年人喜欢"功能多"的产品，所以在设计老年产品的时候，恨不得把所有能加的功能都加上。一个老年手机，除了打电话，还要能上网、能聊微信、能看视频、能测血压、能测心率、能当手电筒、能当收音机……结果就是，手机上密密麻麻几十个按键，每个按键还有多个功能，老年人拿到手根本不知道哪个按键是干什么的，更记不住那么多复杂的操作。

诺曼的设计心理学告诉我们：**用户能看到的功能才是真正的功能。如果一个功能用户找不到、看不懂，那它等于不存在。** 太多的功能选项，不仅不会让用户觉得"这个产品很值"，反而会让用户产生挫败感和恐惧感，最后干脆放弃使用。

江苏创品工业设计在设计老年产品时，始终坚持"少即是多"的设计原则。"我们做产品设计，不是比谁的功能多，而是比谁能把最核心的功能做到极致。"张工说，"对于老年人来说，10个他一辈子都用不到的功能，不如1个他每天都要用、而且用起来很顺手的功能有价值。"

这就像创品在设计便携式拉曼光谱仪时的理念。一线检测人员的工作环境非常复杂，他们需要的不是功能最多的设备，而是最容易上手、最可靠的设备。所以创品在设计时，把复杂的光谱分析算法全部藏在后台，用户界面只有最核心的几个功能按钮，按下就能检测，检测完直接出结果，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，经过简单培训就能上手。

"真正好的设计，是把复杂留给自己，把简单留给用户。"张工说，"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，但真正能做到的产品设计并不多。很多设计师总忍不住想展示自己的技术能力，把各种复杂的功能都堆给用户，却忘了用户真正需要的只是解决问题。"

### 误区二：自以为是的"特殊设计"——违反用户的心理模型

很多老年产品的设计师总觉得，老年人是特殊群体，需要特殊的设计。于是他们给老年产品设计了非常"独特"的交互方式、非常"独特"的界面布局、非常"独特"的视觉风格。但他们忘了，老年人也是正常人，他们一辈子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行为习惯和认知模式，突然让他们学习一套全新的、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操作方式，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困难的。

诺曼在设计心理学中特别强调了**"心理模型"**的重要性。用户在使用一个产品之前，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关于这个产品应该怎么用的心理模型。如果产品的实际设计和用户的心理模型一致，用户就能很自然地学会使用；如果不一致，用户就会觉得非常难用。

很多老年产品恰恰犯了这个错误。它们完全打破了正常人的心理模型，重新搞了一套"老年人专用"的模型，结果就是老年人要付出巨大的学习成本才能学会，而且稍微有点变化就不会用了。

江苏创品工业设计在设计适老化产品时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：**除非万不得已，绝对不要改变用户已经形成的习惯。** 老年人用了几十年的传统门锁，已经形成了"插钥匙-旋转-开门"的固定习惯，那就不要突然让他们去学什么指纹、密码、人脸识别。如果要做智能门锁，那就把生物识别技术藏在后面，表面上还是传统门锁的使用方式，让老年人不需要改变任何习惯就能用上新技术。

这种"尊重用户习惯"的设计理念，贯穿了创品所有产品的设计过程。创品设计的两轮电动车智能共享换电柜，就是因为充分尊重了电动车用户"停车-取电池-换电池-走人"的传统习惯，把复杂的智能识别、电池调度、支付结算全部藏在后台，用户不需要学习任何新东西，用起来和传统换电没有区别，才迅速获得了用户的认可。

"设计不是为了炫技，而是为了解决问题。"张工说，"好的技术应该是透明的——用户在享受技术带来的好处的同时，甚至感觉不到技术的存在。如果你做的产品需要用户改变自己来适应产品，那一定是糟糕的设计。"

### 误区三：把老年人当"二等公民"——缺乏对用户的尊重

这是很多老年产品最严重、也最容易被忽视的一个问题。很多设计师在做老年产品的时候，从骨子里就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："这些老年人什么都不懂，我要设计一个最简单的东西给他们用。"这种态度反映在产品上，就是各种 condescending 的设计：幼稚的卡通风格界面、慢得让人着急的反应速度、像对小孩说话一样的提示音、无处不在的"老年模式"标签。

诺曼在《情感化设计》一书中特别强调了产品设计中的情感因素。**产品不仅要能用，还要能让用户产生愉悦的情感体验。** 如果一个产品让用户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弱智、被当成了二等公民，那不管它功能有多好，用户也不会喜欢用。

很多老年人宁可用不好用的传统产品，也不愿意用那些号称"专为老年人设计"的产品，就是这个原因——用那些产品，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"我老了、我不行了、我和年轻人不一样了"，这种心理上的挫败感，远远超过了产品本身带来的便利。

江苏创品工业设计在做适老化设计时，始终把"尊重用户"放在第一位。"我们设计的产品，首先要让老年人用的时候有尊严。"张工说，"我们不需要让别人一眼就看出来'这是给老年人用的'，我们希望它看起来就是一个设计优秀、品质出色的好产品，年轻人用也很有面子，老年人用的时候不会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。"

这种"有尊严的设计"理念，在创品的所有产品中都有体现。创品设计的产品，从来不会刻意标榜自己是"专为某某人群设计"的，它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好产品，任何人用起来都觉得舒服、顺手。就像创品设计的医疗设备，不会因为是给病人用的就做得冷冰冰、充满医院感，而是做得温暖、友好、有人情味，让患者使用的时候不会产生心理压力。

"好的设计应该是普惠的。"张工说，"它不应该把用户分成三六九等，而应该让所有用户，不管年龄大小、能力高低，都能平等地、有尊严地使用。这就是通用设计的精髓。"

## 三、通用设计理论：真正的适老化设计是"看不见的适老化"

刚才提到的通用设计（Universal Design），是上世纪80年代由美国建筑师罗纳德·梅斯提出的设计理念。**通用设计的核心思想是：设计的产品和环境，应该尽可能让所有人都能使用，不需要专门的适配或特殊的设计。**

通用设计有七大原则：
1. **公平使用**：设计对所有用户都是公平的，不会让某些用户感到被排斥或贬低
2. **灵活使用**：设计适应广泛的个体能力和偏好
3. **简单直观**：不管用户的经验、知识、语言能力、注意力水平如何，都能很容易理解和使用
4. **可感知的信息**：不管用户的感官能力如何、环境条件如何，设计都能有效地向用户传达必要的信息
5. **容错性**：设计能最大限度减少意外操作或不当操作带来的负面后果
6. **低体力消耗**：设计能让用户有效、舒适地使用，而不会感到疲劳
7. **尺寸和空间合适**：不管用户的体型、姿势、移动能力如何，设计都提供了合适的尺寸和空间来操作和使用

这七大原则，恰恰是解决老年产品设计问题的最佳答案。真正好的适老化设计，不应该是"专门给老年人做的特殊设计"，而应该是遵循通用设计原则的好设计——它不仅老年人用着舒服，年轻人用着也舒服；它不需要给老年人专门做一个"老年模式"，因为它本身的设计就已经照顾到了所有人的需求。

江苏创品工业设计在实践中深刻体会到，**最好的适老化设计，就是"看不见的适老化"**。你不需要特意告诉用户"这是适老化设计"，但老年人用的时候自然会觉得"这个产品用起来特别顺手"，而年轻人用的时候也不会觉得"这是给老年人用的"。

比如创品设计的公共服务终端设备，就严格遵循了通用设计的原则：
- **按钮和文字足够大**，视力不好的老年人也能看清楚，但年轻人用也不会觉得奇怪
- **操作流程足够简单**，几步就能完成，记忆力不好的老年人也能记住，但年轻人用也觉得高效
- **界面和交互符合大众习惯**，不需要学习就能上手，老年人不会有学习负担
- **有清晰的声音和触感反馈**，听力和视力不好的老年人也能获得明确的操作反馈
- **容错性很好**，按错了也没关系，很容易就能返回上一步重新操作

这样的设计，老年人用着舒服，年轻人用着也舒服，真正实现了通用设计的目标。

## 四、平衡设计方法论：在矛盾中寻找老年产品设计的最优解

老年产品设计是一个充满矛盾的领域：要简单，但不能简陋；要易用，但不能幼稚；要照顾老年人，但不能让他们觉得被特殊对待；要采用新技术，但不能让用户有学习负担。如何在这些矛盾中找到平衡点？

江苏创品工业设计的"平衡设计方法论"，为解决这些矛盾提供了很好的思路。在创品看来，设计的本质就是在各种矛盾对立中寻找平衡。好的设计师，不是在两个极端中二选一，而是能够跳出非此即彼的思维定式，找到让两边都满意的第三条路。

我们来看老年产品设计中几个典型的矛盾，以及如何用平衡设计的思路来解决：

### 1. 简单与丰富的平衡

很多设计师觉得，老年人用的产品，功能越简单越好，最好就只有一两个功能。但实际上，老年人的需求也是多样化的，他们也想用微信和远方的子女视频聊天，也想上网看新闻、看视频，也想用手机拍照记录生活。把这些功能都砍掉，产品确实简单了，但也失去了价值。

好的设计，应该是在简单和丰富之间找到平衡——功能足够丰富，能够满足用户的各种需求，但操作足够简单，用户不会觉得复杂。怎么实现？创品的做法是：**把功能分层，把最核心、最常用的功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，把不常用的功能藏在更深的层级里。**

比如创品设计的适老化手机，主界面只有最核心的打电话、发短信、拍照这几个功能，字体大，按钮大，一目了然；但如果用户想用微信、想看新闻，也能很方便地找到，只是不在最前面的主界面上。这样，平时只用核心功能的用户不会觉得复杂，想用更多功能的用户也能找到，各取所需，互不干扰。

这就像创品设计的工业设备，普通操作人员只用最核心的几个功能，界面非常简单；但专业的维护人员可以进入高级设置，调整各种参数，功能非常丰富。不同水平的用户，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使用方式。

### 2. 技术与人性的平衡

现在很多老年产品喜欢堆砌各种高科技：人工智能、大数据、物联网、人脸识别……但很多时候，技术用得越多，产品越难用，老人越排斥。

好的设计，应该在技术和人性之间找到平衡。技术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技术应该为人类服务，而不是反过来让人类适应技术。创品在设计产品时，始终坚持一个原则：**如果一项技术会增加用户的负担，那哪怕这项技术再先进、再时髦，也坚决不用。**

比如很多老年产品都喜欢用人脸识别，但实际上很多老年人对人脸识别有抵触情绪，觉得泄露隐私，而且很多老年人因为年龄大了，面部特征变化大，识别率并不高。创品在设计时，就不会为了炫技非要用人脸识别，而是采用更成熟、更可靠、用户更能接受的技术，比如指纹识别、NFC卡识别，既实现了智能化，又不让用户有负担。

"科技应该以人为本。"张工说，"最好的科技，是让用户感受不到科技的存在，却能实实在在享受到科技带来的好处。这就是我们做设计时始终追求的目标。"

### 3. 标准化与个性化的平衡

老年人的个体差异非常大：有的老人七八十岁了还眼不花耳不聋，手脚麻利；有的老人六十多岁就视力听力严重下降，行动不便。有的老人喜欢接受新事物，学东西很快；有的老人非常保守，排斥一切新东西。用一套标准化的设计，很难满足所有老年人的需求。

但如果每个产品都完全定制化，成本又太高，很难大规模普及。如何在标准化和个性化之间找到平衡？创品的做法是**模块化设计**。产品的基础功能是标准化的，保证了成本和可靠性；但各种细节可以根据用户的需求灵活调整，满足不同用户的个性化需求。

比如创品设计的老年助行器，基础的结构和功能是标准化的，但扶手的高度、宽度、角度，轮子的大小和硬度，座椅的高度和舒适度，都可以根据每个老人的具体身体情况灵活调整。这样，每个老人都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配置，但产品的整体成本又不会太高。

这种模块化的设计思路，正是创品在长期的工业设计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。创品设计的很多工业产品，都采用了模块化的设计，既能保证大规模生产的成本优势，又能灵活满足不同客户的个性化需求。

## 五、结语：好的设计应该让每个人都被温柔以待

我们每个人都会老去。今天我们怎么设计老年产品，明天我们老了之后，就会用上什么样的产品。